第 53 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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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操劳大半生积攒的事业,到老放不开手,想等到庄凡心高中毕业来他身边念书,一点点地、手把手地交付。

庄显炀说:“爸爸从来不搞一言堂,但这次我做不到民主。”文件袋里倒出一只盒子,打开,黑丝绒垫上别着一枚宝石徽章,“这是你爷爷给你的十七岁生日礼物,他亲手做的。”

庄凡心伸手去接,抖动着,他是什么混账,比赛结束嫌爷爷不陪他四处玩儿,殊不知他长大,对方苍老,谁陪伴谁早已经发生调转。

文件袋内还有最后一封信。

漫长的一个晌午,觉不出饥饿困乏,人醒着,人也糊涂着,庄凡心坐在矮凳上许久许久,赵见秋归置好行李箱,庄显炀连轴转去美院处理工作,邦德摇了近百下尾巴。

“考完试了?”庄显炀张手。

庄凡心过去拥抱,用力砸庄显炀的背,虽然想,却也恼恨。庄显炀故作娇弱地咳两声,笑意掩不住憔悴,连身形也消瘦了一圈。

“爸。”庄凡心真的忍耐到极限,一张口,纷杂的情绪归拢于一腔,又乞又求,“我不想现在出国念书。”

他恳切如斯,出生至今头一遭这样,备着满腹所想所念要言明,依照庄显炀和赵见秋对他的尊重和宠爱,也许会更改主意。

庄显炀说:“行李箱内层有一只文件袋,你帮我拿来。”

周围的动衬着他的静,他攥着那枚徽章,手心硌得发疼变红。

庄凡心一直癔症到太阳西斜,腿脚麻木了,起身时咕咚跌坐在地上,庄显炀从美院回来,上楼经过他,他就坐在地板上说:“爸,我同意。”

声调那么轻,庄凡心不确定庄显炀有没有听见,但他只有说一遍的勇气。可能是复习太累了,也可能是做礼物太操劳,他回房间倒在床上,睡了,一口气睡了一天一夜。

在梦里庄凡心才明白,他这叫逃避。

合上眼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一切都如旧。

字句卡在喉间,庄凡心下楼拿文件袋,很厚,鼓囊着。返回二楼,庄显炀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,接过文件袋打开,让他也坐下。

第一沓纸是老爷子入院以来的医嘱,庄显炀让庄凡心看一看,纸张掀动,他不疾不徐地说,发病当时爷爷正在医院体检,否则极可能救不回来,眼下稳住了,但何时再犯,彼时又是否和这次一样幸运,非常难说。

庄凡心捏得边角发皱:“爷爷那么严重?”

“人老了,都有这么一天。”庄显炀态度平和,是过渡后的模样,“凡心,如果照看得当,爷爷还能有两三年,长的话三五年,所以我希望你能提前过去,你明白吗?”

第二份文件抽出来,是爷爷的遗嘱,老头五年前找律师拟好的,珠宝公司和家里的边牧都归庄凡心所有。珠宝设计是庄凡心的梦想,爷爷清楚,给乖孙圆梦,也知道庄凡心一直想养狗,父母不让,那他养一条让乖孙继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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